她想笑，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动。
“洲闻哥……”姜钰虚弱地靠在霍洲闻胸前，嘴唇发白，声音细若游丝，“不怪季霜妹妹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只是……只是突然有点头晕……”
她说着，眼皮一翻，竟就那么“晕”了过去。
“小钰！小钰！”霍洲闻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和审视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焦灼与慌乱。他不再看季霜一眼，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。
他弯腰，一个利落的公主抱，将姜钰打横抱起。
风雪更大了，白色的雪片落在他黑色的肩章上，也落在姜钰那件崭新的军大衣上。
他抱着她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霍洲闻。”
季霜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像一块被冻僵的石头砸在冰面上，没有一丝情绪。
霍洲闻的脚步顿住了，却没有回头。
季霜看着他宽阔的、毫不犹豫的背影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在你眼里，我到底是什么？”
霍洲闻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。
怀里的姜钰不安地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。这声嘤咛像一道命令，瞬间击碎了霍洲闻的迟疑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抱着他需要保护的“弱者”，头也不回地冲向卫生所的方向，高大的身影很快就被漫天风雪吞噬。
原地，只剩下季霜一个人。
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文工团成员，对着她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那些目光，鄙夷的、幸灾乐祸的、不解的，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，密密地扎在她身上。
“真是……霍团长都说了让她安分点，还敢找姜同志的麻烦。”
“就是，人家是烈士遗孀，她也下得去手……”
季霜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风雪灌进她的衣领，冷得刺骨。可她却感觉不到，因为更冷的，是她的心。那种冷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，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寂静。
她缓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被崴伤的脚踝。疼痛是如此真实，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伪装的顺从，原来换不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公平。在霍洲闻的“大局”里，她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时牺牲、被轻易定罪的棋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散去。
季霜缓缓抬起头，望向霍洲闻消失的方向。她的眼神里，最后一丝残存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，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淬了火、浸了毒的冰冷与决绝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扶着旁边的白杨树干，忍着脚踝的剧痛，一步一步，异常平稳地，转身离开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自己对那个男人，对这段感情的墓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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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身后那些扎人的目光和议论。
季霜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，拖着那条剧痛的腿，一步步挪回了文工团分配的宿舍。每一步，脚踝的刺痛都在提醒她，霍洲闻那个毫不犹豫的背影，有多决绝，多伤人。
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里没有生火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。
黑暗中，季霜凭着记忆走向墙角那个属于她的旧木箱。她需要坐下来，需要一个能隔绝外界的地方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然而，当她的手触到木箱时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
箱子没有上锁，虚掩着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往下拽去。她颤抖着手，掀开了箱盖。
小说《重生七零：霍团长，请自重》 第14章
《霍洲闻季霜》小说章节免费阅读 重生七零：霍团长，请自重小说阅读 试读结束